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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楼诚】验证码(依然有肉慎入一发完结)

标题比较奇葩,大概就是验证完了之后干点需打码的事情(然并卵,我的肉含蓄到LOFTER都不屑和谐)其实就是阿诚变成明诚的过程,告白以及初夜【并不

 《更上一层楼》前传,不要计较OOC和逻辑问题啦,能力有限拜托拜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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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-

 

明楼回到房中,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洗去伪装,将腰间的伤简单包扎了一下。沉默地坐了一刻,才叹息道:“原本是想再等等,现在却是等不起了……”

看了看手表,算着时间差不多了,他整了整衣袖,转身看到镜中的自己,稍稍调整一下表情,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。

腰间的伤刺痛,却比不上他心中的无奈。

下到客厅的时候,大门外传来动静,明楼随手拿起一本书,静静站着。

阿诚进门看到沙发边的明楼,愣了一瞬,笑道:“先生也是刚回来?”

明楼不置可否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淡声道:“刚好,替我泡杯茶来。”

说罢便进了书房。

阿诚端着茶进书房的时候,明楼正站在玻璃小几边,盯着手中的书,半张脸在灯光的映照下,看不清表情。阿诚将茶递过去,明楼没有接。阿诚见他脸色不好,轻轻将茶杯搁在茶几上,就静静地站着。

良久,明楼才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阿诚被他这一眼瞧得心中发凉,下意识侧了侧头。

明楼开口了,他问道:“阿诚,你姓什么?”

阿诚一怔,不明白明楼的意思,却还是答道:“我没有姓。”

“你在明家多少年了?”

 阿诚不明所以,答道:“再三个月满十四年。”

十四年,”明楼面色稍霁,浮现出一丝笑容,“不短了。”

阿诚没接话,屋里灯光柔柔地洒在他身上,更衬得他姿容俊秀,气宇轩昂。

明楼的视线直直落在他周身,阿诚不明所以,点漆双目回望过来,明楼能感觉到那目光中包含的情感,心中一软。

阿诚的心思,他都知道,他的心思,阿诚不知道。

若是过了今天这道关,也该让他知道了。

明楼盯着阿诚看了一会,收起思绪,道:“是时候帮明家做点事了。”

诚一怔,望向明楼:“先生,这是应该的。”

明楼走到他身边,绕了一圈,最终在他面前站定,面色捉摸不定。

“有些事情,也该让你知道了。”

阿诚目光平和,道:“先生,您说。”

明楼微笑道:“其他的先不着急,目前有件事需要你帮我。”

阿诚毫不犹豫地点点头。

明楼取下眼镜,在手里叠好,朝不远处的书桌示意一下,道:“资料都在那里,自己看吧。”

阿诚来到桌旁,打开桌子上的文件袋,看了起来。

没看几眼,阿诚的手便颤抖起来。他极力忍耐住,继续往下看。看到一半的时候,阿诚心中狂跳,尽力收敛了情绪,抬起头看着明楼,唤道:“先生……?”

明楼背对着他,淡淡道:“怎么?”

阿诚迟疑了一下,问道:“这是……”

明楼的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送份文件而已,办不了?”

阿诚已经说不出话来,这份文件,正是他刚刚任务中得到的文件。他执行任务的时候险些暴露,费了一番工夫才脱身。文件确实是交给了组织,而现在却在明楼手中,明楼又让他把这文件送回去。

阿诚呼吸沉重,他想了很多种可能,最终结论都是一个。

明楼截获了文件。

阿诚想不出第二种可能。

阿诚手心里全是汗,他知道自己很可能暴露了,但他此时想的不是有没有生命危险,而是在猜测明楼的身份。

他从没怀疑过明楼的身份。他们朝夕相处,偶尔在学校里也会碰面,晚间经常彻夜长谈。明楼待他如同亲人,倍是关怀。

阿诚抿了抿嘴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没有异常,问道:“这么重要的文件,怎么会在先生手上?”

明楼沉声道:“是约定好的东西,虽然出了点意外,幸好还是弄回来了,我出面不太方便,你帮我走一趟。”

阿诚心凉了:“先生的身份是……?”

明楼走到他身旁,手搭住他肩膀,轻声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,滚热的气息扫过阿诚的耳廓,阿诚只觉得冰冷。

明楼闻到阿诚身上传来的熟悉气味,放柔了声音道:“不用担心,没有危险。”

阿诚紧紧握住文件,在思索下一步的行动。

是假装送文件,然后暗中转交组织,还是……

明楼见他不说话,催促道:“怎么了?不想去?”

阿诚摇摇头,收起文件,避开明楼的碰触,道:“我马上去。”

说罢转身就要离开,却又被明楼叫住。

“阿诚,你不会干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事吧?”

阿诚顿住脚步,深吸一口气,冷声道:“先生既然不信我,可以换人做。”

明楼双唇微动,说了一串德语。

阿诚面色煞白,这是他今晚的接头暗号。

“今天第二街的那个人果然是你。”明楼叹了一口气,缓缓道:“看来你的事,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。”

阿诚极力挺着身体,不让自己颤抖,耳边传来明楼的熟悉的声音,用完全陌生的语气,说着令他痛心的话。

“在外边,你做什么我不管,但在家里。”明楼冷笑道:“你是我的人,你必须替我做事。”

阿诚绝望地闭上双眼,脑海里闪过初见的明楼,牵着他手的明楼,教导他国即是信仰的明楼,才华横溢风度翩翩的明楼,带给他温暖的明楼……

而眼前的明楼正在剥夺这一切。

“只要完成这次的任务,你这次犯的错,我就当没看到。”明楼玩味地说道:“你还可以继续你的工作。”

阿诚猛然转身,看着眼前的明楼,有点陌生。

明楼将阿诚眼底的不可置信瞧得清清楚楚,那是一种多年来的信仰被强行撕碎的痛楚。明楼心中不忍,但他明白,今晚绝不能手软。

明楼替阿诚理了理领带,放软了语气说道:“阿诚,就帮帮大哥吧,咱们兄弟不是一直在一起的么?”

阿诚忍无可忍,猛地挣开他的手,却把文件紧紧撰在手里,此刻也再顾不上虚与委蛇,惊怒道:“先生,你帮日本人做事!” 

明楼腰伤被牵动,面色瞬间阴冷下来,淡淡道:“这不是你管的事,从我把你带进明家的那天起,你只需要听我命令,难道你忘记了?”

阿诚又是一震,随即又冷静下来:“先生,您教我,国即信仰,阿诚铭记于心,并不敢忘。” 

明楼冷冷地看着他,淡声道:“我亦教过你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
阿诚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那不是俊杰!是汉奸!”

明楼目光凌厉,似笑非笑:“你说什么?” 

阿诚不屈不挠,一字一顿道:“我说,我不当汉奸。” 

明楼摇头,惋惜地叹了口气。 

叹息如同一把刀,插在阿诚心脏,他眼中已经有了泪光。

明楼恨铁不成钢:“当汉奸有什么不好?不用费力气就能过上好日子,也不会被人说成是东亚病……”

“你闭嘴!”阿诚迅速掏出枪来,顶着明楼脑袋。明楼看着阿诚,依旧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,然后慢慢举起手。

阿诚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,他几乎是用吼的:“明楼,我告诉你!我们东亚病夫,不是中国人!” 

“……”明楼差点破功装不下去。

诡异的静默。

阿诚怒吼:“我说反了!”

明楼也没想到阿诚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,下意识伸手想安抚他:“阿诚你……” 

阿诚一咬牙,打开保险,使劲顶着明楼的脑袋,声音带着哭腔:“你不准动!” 

明楼也无奈了,只好拿出气势,怒道:“你敢拿枪对着我?”

阿诚吼得比他还大声:“我不敢!”

明楼:“……” 

明楼看到情绪失控的阿诚,头开始一抽一抽地疼,他咬牙忍了下去,劝道:“阿诚,你冷静一下。” 

阿诚似乎找到了宣泄口,又吼道:“我很冷静!” 

明楼闭了闭眼睛,反省了片刻自己计划是否定得太过仓促,嘴上依然安抚道:“……你小声点。”

阿诚果然小声了点,他虽然激动,手却得稳,恨声道:“你不是我先生!你是谁?” 

明楼一噎:“你先生……”

阿诚怒道:“你不是我认识的明楼!说!你到底是谁!说错一句你就歇了!” 

得,方言都出来了。 

明楼哭笑不得,这下玩大了,他怎就忘记了,阿诚这骨子里的执着。他坚持的事情,无人能打破。

不过内心的无奈,却是被阿诚这一闹腾,彻底烟消云散了。即便他自认无比了解阿诚,但经过这一下,便更加没有顾虑。

卧底嫌疑,排除。

“那么,我再问你个问题。”明楼缓缓开口。

阿诚咬牙道:“你以为我会听吗?” 

“不想听,也得听。”明楼稍稍转身,周身气势一变,目光凌厉直视阿诚双眼,一字一句问道:“若是抗战失败,你当如何?”

阿诚被这突如其来的异状弄得一愣,心中升起几分古怪来。

明楼眼疾手快,趁机反手夺过枪,顶在阿诚脑门,腿上用力一绊,迫使阿诚跪下。 

心中一叹,情绪化影响判断,要扣分。 

明楼口中继续问道:“是投降,还是远走高飞?”

问出这个问题,明楼心也颤了一颤,他见阿诚面色茫然,手上力道加重,声色俱厉:“答错了,不管你是谁,都别怪我不客气!”

枪的保险是开着的,枪口还残留着明楼的体温,这点温度却让阿诚热血沸腾,冰冷的心仿佛又重新燃烧了起来。他目中仿佛绽出光芒,整个人恢复了活力,心中萦绕千百回的答案脱口而出。

“抗争到底,抗战必胜!”

明楼松了口气,伴着一阵抽痛,整个人似乎都有点虚脱。 

忠心爱国。

“起来吧。”明楼收起枪,轻轻捂住腰间,低声道:“你的考核通过了。”

变故来得太快,阿诚不知道作何反应,依然跪着没动。他紧盯着明楼,心绪还未能完全收回,此时竟恍如隔世,不知是该信还是不该信。 

明楼长长呼出一口气,彻底卸下伪装,变回了阿诚熟悉的那个明大少爷。 

阿诚此时不敢动,此时的明楼,似乎是又回到了从前,但却又多了太多内容。他心念百转,总觉得漏了些事情。他聪慧绝顶,此时却摸不清头绪。

明楼见阿诚傻跪在原地,脸上还带着泪痕,有心调侃几句,却始终开不了口,只觉口干舌燥,便想去端小几上的茶杯,手伸到一半便牵动了伤口。刚刚动作幅度过大,粗粗包扎的伤口早已裂开,此时一阵阵撕扯,他的手顿在半空中。

阿诚注意到了,换作往常他定是会替他端过去。可这次,他没有动。他看着明楼的动作,仿佛一道电光在脑中劈下,阿诚双眼陡然睁大,嘴唇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
他想起了今晚开的那一枪。

今晚的任务其实非常顺利,除了任务完成后,他被人认出来并且尾随。他并不想杀掉这个人,那是他同学,白天他与这人还言谈甚欢。他明知道这个同学如此巧合的出现很不寻常,但他依然选择了回避。而尾随却一直在进行,阿诚知道灭口是免不了了,他选了个偏僻的方向走,结果中途就发觉不对劲,找了个墙根再一回头,只见一个身影不远不近地走过来,不太像之前的同学,但容不得他多想。抬枪,瞄准,他果断开了枪。

然而并没有打中要害。那人身手非常诡异,近距离的一枪擦身而过,阿诚明白自己对付不了,顾不上多观察,心里想着尽快将文件送回组织,当即撤退。

所幸那人没有跟上,阿诚见到教官,先将文件交了,然后将事情原原本本都说了一遍,教官并没有多说什么,就让他先回家再说。

忐忑不安地回家后……就见到了明楼。 

……

想到此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阿诚暗骂一句老狐狸,翻了个白眼。 

明楼见他杵在那里,好奇道:“你干什么?” 

阿诚一旦冷静下来,心思便通透得很,稍微一联想便明白了,那时候他打中的人就是明楼,而明楼的出现,估计是认出了他,所以帮他料理了后患。

他心虚地瞟了一眼明楼的腰:“伤得重吗?”

“死不了!”明楼自嘲道:“我倒是小瞧了你,这一枪过来,要是换成别人,还真就交代了。”

阿诚垂下头,说道:“要是换做别人,只怕在我暴露的时候,就击毙我了。”

明楼瞟他一眼,冷哼道:“你知道就好!”

说罢,他换了只手端起茶杯,茶已经凉了,他并不在意,浅浅啜了一口,抿了抿嘴唇,又喝了一大口润喉。

阿诚今晚受到的打击太多,此时后背尽是冷汗,他如今也是后怕,忍不住说道:“若是先生交代了,我送先生回国,再以死谢罪。”

明楼显些没一口茶呛死,剧咳半晌,哭笑不得道:“怎么说话呢?!”

见阿诚还跪在地上,无奈道:“还不过来,替我顺顺气?”

阿诚想动,双腿却麻木不堪,一下没能起来,他低声道:“先生,我起不来……”

“这还委屈上了。”明楼好笑,上前将他扶起来,嘴里也没闲着:“我帮你料理了麻烦,你给了我一枪,现在我还得伺候你,好歹我也算是你的考官,能不能有点面子。”

阿诚腿麻恢复了点,便扶他坐下,没有说话,任凭他讲,手按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揉捏,接着又在他印堂穴上按揉。明楼只觉一阵舒爽,头痛都减轻了几分,放缓语气道:“你是我弟弟,我帮你是为情,但考核那边,我却又是帮你作弊。”

阿诚还是没吱声,手底下动作却更轻柔了。

明楼仰起头闭着眼睛,喃喃道:“你啊,是让我为难了……”

阿诚垂下眼睛,看着明楼的脸,眉如刀刻,英挺不凡,自小就刻在他心上的脸。阿诚两手张开,按在他太阳穴上,继续按揉。

“那我的考核通过了吗?”

明楼嘴角一抽,睁开眼瞪他:“你就只记得这个?”

阿诚手劲稍稍大了一些,明楼的脸被按得一瞬间变形,阿诚瞧着,暗中发笑。

明楼无奈,重新闭上眼睛,道:“你其他考核都不错,任务完成得也不错,问题就在,你被人认出来了。”

说到这里,明楼啧了一声,又数落道:“还是经验不足,暴露之后该怎么做,他们没教过你?还是说,你心软了?”

“然后就是面对我时,你也太不冷静了……”

阿诚正听着明楼数落,眼睛一瞥瞧见桌上的钟,条件反射般说道:“先生,先等等再说,我去去就来。”

“做什么?”

阿诚没答话,开门就出去了,留下明楼在原处一头雾水。

过了没多会儿,门开了,阿诚一手拎着医药箱,一手端了杯热茶,放在桌上,又出去,不一会端了盛满热水的木桶进来。

“腰上的伤该裂开了吧,我给您重新处理一下,您先喝茶。”

明楼茫然地接过茶杯,阿诚解开他衣服,一眼看见被染红了的衬衫,皱了皱眉,埋怨道:“都这样了,你也不早点说。”

“什么时候你也学得婆婆妈妈的,你这都是搞什么?”明楼抿了一口茶水,看着那熟悉的木桶,眨了眨眼睛,那是他每晚睡觉前用来泡脚的桶,刚要开口问,却被阿诚的动作弄得一扯嘴角。

阿诚往伤口上吹气,皱眉道:“忍着点,粘在一起了,赶紧包扎完了,赶在11点泡一泡,睡觉舒坦些。”

明楼无语,阿诚这对时间尤其执着的毛病看来是改不了了。

每晚11点的确是明楼休整放松的时间,两年来除了偶尔几次特殊活动,一直没有变过。阿诚一直记得,明楼睡觉被头疼闹醒的毛病,在坚持泡脚之后就减轻了许多。于是这也成了他每日必然提醒的事情之一。

明楼只好任由他动作,二人沉默了一会,明楼问道:“我刚刚说到哪了?”

阿诚小心掀起明楼衬衫衣角,提醒道:“说到我太不冷静。”

“嗯。”明楼语重心长继续说道:“刚刚我三言两语,你的情绪就没控制住,你不冷静,什么都不用说,但已经什么都交代了,不合格。”

阿诚仔细清洗,消毒,上药,包扎,一语不发。明楼不禁笑道:“刚才还那么能喊,现在哑巴了?”

阿诚刚刚包扎完毕,洗净了手,正在替明楼换衣服扣扣子,闻言动作一顿,闷声道:“先生装得好。”

明楼:“……”

阿诚将明楼衣服整理好,又去端来木桶,放在他身前,蹲下身,半跪在地,捋起明楼的裤脚:“腰受伤了,怕是不方便,这几天我帮你吧。”

说罢握住明楼的脚踝提起,轻轻放进热水里。

明楼一时失语。

这个角度的阿诚,看起来乖顺无比,温暖柔和得仿佛一束光,明楼的心就随着这道光,再次毫不犹豫地敞了开来。

阿诚的手修长白皙,浸泡在水里,轻轻揉捏着明楼的脚底穴位,明楼只觉一股燥热伴随着酸痛猛然从脚底开始蔓延,直达全身。

已经分不清是舒爽还是酸楚。

阿诚略略抬头,黑沉沉的眼眸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看了明楼一眼,说道:“也并非是大意,而是牵扯到先生,心乱了。”

一句话,让明楼再也怪责不下去,心中尽是柔情一片,只想着如何能让阿诚再坦白一些。

哪知阿诚继续道:“不过先生教训得是,如再有下次,不论是谁,定不心软手软。”

明楼:“……”

阿诚:“那我到底通过了没?”

明楼眨眨眼:“你这一通溜须拍马,就是为了这个?”

阿诚正色道:“劳烦大哥替我手尾了。”

明楼心底刚升起的一点念头立马消散,指着他佯怒道:“你每次有求于我,都会叫大哥。”

阿诚没说话,就等一个答案。明楼见他这模样,气道:“晚上伺候我睡觉,等醒了再说!”

阿诚:“……”

最终阿诚妥协,替明大少爷铺床,伺候他睡觉。

明楼瞧着阿诚铺床的身影,冷不丁道:“阿诚对我终究不够信任。”

阿诚心中一跳。

明楼踱步到他身后,笑道:“为了国家,你连我都杀,可为何不考虑与我虚与委蛇,获取更重要的情报?你在怕什么?”

阿诚动动嘴唇,尚未开口,明楼便打断道:“不要与我说你没有想到,你是我教出来的,在外头再如何藏拙也罢,阿诚之才,却是瞒不过我去。”

阿诚垂下眼,咬住嘴唇。

明楼知他今晚打击不小,虽不忍相逼,但有些事情却必须知晓,放柔了声音道:“阿诚,别怕,你说。”

阿诚心知瞒不过,犹豫片刻便直言道:“我视先生如亲兄长,兄长犯错,阿诚便是拼了性命,也要保全兄长名声,不辱明家,此其一。”

明楼静候片刻也没见下文,便问道:“其二呢?”

阿诚静默半晌,将床单掸了掸,被褥铺好,直起身道:“其他人便罢了,只是面对你……不愿利用,不愿欺瞒。”

明楼:“……”

阿诚:“……”

明楼睁大了眼睛,不可思义地拖长声音道:“不愿欺瞒?”

阿诚似乎也想到了什么,又垂下头去,明楼哭笑不得:“你进组织的事情告诉过我吗?如果不是今日考核被我撞上,阿诚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?”

阿诚思索片刻,小心翼翼问道:“这是考核内容吗?”

明楼怒道:“不是!”

阿诚松口气:“随时告诉你。”

明楼又给噎了一下,好奇道:“如果是考核呢?就不告诉我了?”

阿诚面色古怪:“我又不傻,怎么能做违反组织纪律的事情?”

明楼:“……”

望着一脸认真的阿诚,明楼无可奈何地扶着腰:“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了?”

阿诚最听不得这话,将手搭在明楼手上,道:“大哥何必明知故问。”

明楼心中微动,顺势反握住他手,沉声问道:“那你说,还瞒了我什么?”

阿诚不说话了,垂下头抽出手,转身刚迈出半步便被明楼喝住,僵在原地。

明楼欺身上前,阿诚依然低垂着头,明楼喝道:“抬起来!”

阿诚默默抬起双手。

明楼:“……”

明楼不怒反笑:“是要我替你说吗?”

阿诚没有动。

明楼一把揪住阿诚衣领拉近自己,迫使他抬起头。阿诚抬起的双手条件反射,搭在明楼肩上。明楼意外地笑了一下,几乎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,凑近亲了亲他嘴唇。

浅尝即止的亲吻,却令阿诚整个人都僵硬了,瞪着眼睛不知道做什么反应。这许多年来的情感,突然间就得到了依托,没有任何前奏,阿诚懵了。

明楼贴着他嘴唇低声道:“这就对了。”

阿诚猛然一推,没能推开,他面红耳赤,想看着明楼,又不敢看:“先生……”

明楼道:“先生在。”

阿诚冷静了片刻,道:“大哥……”

明楼贴着他耳边道:“大哥也在。”

阿诚又没法冷静了:“……大哥,汪小……”

明楼皱眉,稍稍离开了些:“你提她做什么?”

阿诚:“我……”

明楼好整以暇道:“废话就不用多说了吧?”

阿诚沉默。

明楼等他。

许久,阿诚终于开口:“大哥,伤口还疼吗?”

明楼:“……”

明楼给气笑了,伸手就解了袖扣,按着他肩膀就将他给推倒在床上,腰上的疼痛让他面孔扭曲了一下便强行抛开到一边。他双手按着阿诚手腕,撑在他肩膀两侧,咬牙切齿道:“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?非得我就地把你给办了,你才清楚情况?”

阿诚惊了一跳,总算来了一回识时务者为俊杰,连声说道:“大哥,你冷静点!我清楚了!”

明楼居然笑了一笑,道:“晚了!”

说罢低下头,狠狠亲了下去。

这不再是浅尝即止的吻,粗暴得带上了血腥气,也不知是谁咬破了谁。明楼使出浑身解数,逼得阿诚丢盔弃甲,无处可逃,只能老老实实地接受。阿诚憋得喘不过气来,手被禁锢着无法动作,几乎觉得自己要死了,但心中那快要溢出的满足感,却让他又觉得踏实温暖,恨不得这个拥抱就这样长久下去,好不容易重获自由,他闭上眼,回抱住明楼。

“……”

明楼也想长久下去,如果不是阿诚忘情之下紧紧回抱住了他的腰。

力道还不小。

明楼忍了一会儿,终于熬不过,闷哼一声,压低声音道:“阿诚啊……你……先松一松手……”

阿诚睁开眼,也觉出不对,忙不迭把手挪开,尴尬地就要爬起来,却又被明楼阻止了:“没事!没事啊!没事!你躺着!”

阿诚还是坐了起来:“快给我看看。”

“我有数。”明楼伸手去挡,被阿诚一巴掌甩开,力道没控制住,明楼自己的手又打在自己伤口上,嘶得一声。

阿诚:“……”

阿诚扶着明楼靠坐在床头,仔细看了看他伤处,倒是没裂开,只是腰部的肌肉最容易被牵扯,伤在这里比任何地方都不方便。

阿诚看了一会儿,啧了一声:“我这一枪也够准的。”

明楼:“……”

阿诚在明楼身边半躺下来,明楼将他的手握住细细摩挲,力道不轻,带着几分愤愤然与无可奈何。

阿诚反握住明楼的手,道:“大哥,今晚就说说话吧。”

明楼一扬眉,叹道:“那就说吧。”

阿诚问道:“大哥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?”

明楼没好气:“这该不该说的都说了。”

阿诚脸又热起来:“我的意思是别的事。”

明楼蹙眉思索了一会,收起了心思,正色道:“确实是有个事。” 

阿诚侧过脸看向明楼。

明楼抬手,伸出一根手指,道:“此次回国,你便是直属我管理,身份已经安排妥当,你要尽快进入角色。”

阿诚点头,明楼伸出第二根手指,继续道:“回国之后危机重重,只要走错一步,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,你再不能擅自行动,一切听从命令。”

末了又补充一句:“到那时,咱俩不论在哪,都是带着伪装过活,你还得练练。”

阿诚目中发亮,道:“是。”

明楼顿了一顿,伸出第三根手指,缓缓道:“从今日起,你正式姓明,回家后我会与大姐说,将你的名字记入族谱,成为我明家一员。”

明诚身体微颤,又迅速平复下来,他望着明楼,正色道:“明诚生死,皆在明家。”

 明楼微微一笑,揽住他肩膀,往自己身边靠了靠。

哪知明诚紧接着又狐疑道:“这床上说的话,算数么?”

“……”

明楼沉默着扭过头,对着他脑袋就是一下,笑骂道:“没大没小!”

明诚顺势将头一歪,靠在他肩头,明楼又搂住他,叹道:“这便也是随着我姓了。”

明诚心头发暖,口中却纠正道:“是随大姐。”

明楼嘿了一声,意味深长道:“那可不一样。”

明诚这会颇为放松,笑道:“今日明先生的花言巧语,可都浪费在我身上了。”

明楼摇头微叹:“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?欺上瞒下背着我进组织的事还没和你算账,现在倒挤兑起我来了?”

明诚嘀咕道:“我欺上,你瞒下,也是跟谁像谁。”

明楼道:“还顶嘴?”

明诚说了声不敢,没再接话,小心将他身后的枕头撤去,让他躺好,随后也不脱衣服,就在他身边躺下,拉过被褥来,熄了灯,打了个呵欠。

“不早了,睡吧。”

明楼不知为何,牙根突然就痒痒的,却也无可奈何。

……

二人此时却都明白,平静的日子,怕是快到头了。

 
 
 

 -下-

 
  

一年后,明楼回国。

明楼的回国引起了多方关注,他并不低调,走马上任便大张旗鼓进行改革,手段狠辣果决,但却切实有效。每日奔波忙碌,与人相处,字字句句都含机锋,一举一动皆是禅机,脑中时刻紧绷着一根弦,从不敢放松。

随之而来的便是组织内部的事业,从分析,制定,铺垫,汇报,沟通,实施到收尾,花费无数精力与新政府斗智斗勇。

明楼靠坐在办公椅上,捏了捏眉心,回国之后,久违的头疼又时不时开始了。良久睁开眼,瞧见桌上一份文件,打开一看是自己签署好了的合同。他略作回忆,便记起这份合同是明诚下午要用的。一共两份,签了字的那份却在这里,想来是他走得匆忙拿错了。

明楼挑了挑眉,今天明诚见的这人还蛮重要的。把文件又扔回桌上,想到明诚发现拿错合同的表情,心底竟有些幸灾乐祸,今天明诚应付的那人出了名的难缠,这事情怕是要谈不拢。

左右也是不急,就当是一个考验吧。

正想着,门口一阵响动,明诚推开门走了进来。

脸色果然不太好。

明楼笑意盈盈地望着他,问了句废话:“回来了?”

明诚头脑还有点晕,见他笑得古古怪怪不怀好意,也回了一句废话:“回来了。”

明楼继续笑:“都顺利吗?”

明诚一眼瞧见桌上的合同,立即明白了明楼的用意,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,文件包搁在桌上,翻出一份签好的合同,递给明楼。

明楼接过合同直接打开到最后一页,只见自己的签名端正无比,用的力道,笔锋,以及写字的几个习惯性细节,都分毫不差。

明楼:“……”

明诚闭了闭眼,倚在办公桌边,道:“都还顺利,办妥了。”

明楼:“你这是路上就发现了?自己弄的?”

明诚:“不,当着他面签的。”

明楼:“……他就没问什么?”

明诚笑笑,回想起对方目瞪口呆的模样,道:“当然问了,无非是就怕合同不生效。”

明楼好奇道:“那你是怎么回答的?”

明诚道:“放心吧,这字就算明长官亲自来了也认不出。”

明楼:“……”

还真没说错。

明楼盯着那签名看了半天:“你什么时候练了这么一手?”

明诚突然没声音了,明楼专注研究那字迹,也没在意,谁知半晌后,只听明诚突然有气无力地唤了一句:“大哥……”

明楼扭头望去,正好看见明诚一手撑着办公桌,面色发白,汗如雨下,随后竟就这样软倒下去。

“阿诚!”

明楼吓了一跳,一步跨过去将他扶住,探手摸去滚烫一片,明楼心口一紧,赶紧将他领带松了。

前几天明诚任务中受了点伤,处理之后也没事了,谁想得到过了几天还能发起烧来。

明楼气急:“什么时候发的烧?怎么不早说?”

明诚这会清醒了点,大脑却不太受控制,只觉得整个人都在明楼怀里,心中一定,道:“昨晚,吃了药的。”

明楼心口又是一揪,却也顾不上许多了,托着明诚使力,打算把他抱起来。

没抱动。

明诚不是女子,他这会无力配合,明楼根本没办法轻易抱起。

明楼道:“阿诚,你动一动,配合一下,我送你去医院!”

明诚摇头,明楼急了:“哪儿那么多事啊!快点!”

明诚挣扎着指向门口,勉强道:“大哥……叫人……”

明楼:“……”

他忘记了。

 
明诚做了个很长的梦,梦到远古时代,快意江湖,锄奸惩恶;又梦到多年之后,祖国昌盛,国泰民安,何等的风光无限。

他梦到很多很多人,明镜,明楼,明台,汪曼春,有的认识,有的不认识,唯独没有梦见他自己。

“我在哪了呢……?”

明诚醒了过来。

“你在我屋里。”

磁性低哑的声音在身边响起,明诚测过脸去,暖黄色的灯光映照着明楼高大稳重的身影,正面色略带憔悴地望着自己。

明楼温言道:“你可算醒了。”

这句话听在心里,没来由的,明诚鼻子一酸。

“原本是想送你去医院,可大姐说,既然吃了药都没用,还是看看中医,就把你带回来了,陈大夫刚走,给你开了药。”

说着明楼端过床头柜上的碗,柔声道:“先把药喝了。”

棕黑色的汤汁在灯光下泛着光,明楼端着碗的手骨节分明,稳稳当当。

明诚双眼突然迷茫起来,一歪脑袋,竟又睡了过去。

明楼:“……”

明楼眼角抽了抽,推推他:“起来,喝药。”

明诚没动静。

明楼啼笑皆非道:“你不起来是吧?”

明诚呼吸绵长。 

明楼静默片刻,冷笑一声道:“我看你就是欠收拾,这是要我亲自喂你了。”

说罢竟自己喝了一口,搁下碗,硬是扳过他的脸,就要给渡过去。

明诚紧紧闭着眼,道:“我真的睡着了……”

明楼捏住他下巴迫使他张开嘴,不等明诚反有所反应,明楼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,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弥散在口腔,明诚根本不敢动,只能老老实实等着,结果许久也没等到苦药进嘴,反倒听到一声明显的吞咽。

明楼没控制好,自己将药咽了下去。

明诚:“……”

明楼的表情堪称精彩,恼怒之下伸手要再去端碗,明诚眼疾手快,飞快坐起,抢过柜子上的碗,仰着脖子一口气喝了下去。

明楼:“……”

明诚脸色难看地放下碗,道:“还是西药方便些。”

“方便是方便,你吃了也没见好啊。”明楼将枕头垫在他身后,道:“饿了吧?过会儿再吃东西。”

说着又把他衣服扔到一边,取了毛巾过来,道:“脱衣服,给你擦擦身。”

明诚见明楼一身正气,犹豫了一下道: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
明楼哪里会理会他,给他脸上一顿擦,头发揉成一团糟,三两下给他解了扣子,粗鲁无比地擦去他身上的汗水。

明诚只能随他去,配合地抬手。明楼不知道想起什么,突然轻笑一声,明诚不明所以,只见明楼看他一眼,调侃道:“在明家,我不就是个仆人嘛?”

明诚脑中还在昏沉,闻听此言条件反射一般立马回了一句:“反了你了。”

明楼:“……”

明诚晕了一会儿,身上被明楼一阵胡乱揉搓,略略有些轻喘情动。 

明楼岂能不知,故意越擦越往下,瞧着他一点点涨红的耳根,心头一动,凑到他耳边,暧昧地轻笑一声,辗转吻了上去。 

明诚从来受不得明楼如此,一时失神。

一年多来二人感情渐增,却忙于各路计划,花费无数精力。自彼此坦诚那晚后,两人每每有所亲密,却总也因为种种原因无法跨越最后一步。

家国天下在前,儿女私情,往往也只能匿于心中,并不能时时畅快。

此时此刻,明楼却是不想再等了。

明诚被按着亲了一会儿,已经是浑身发热。然而本就还在低烧,鼻塞严重,也是难受得不行,只觉呼吸困难,昏昏沉沉推了几下,却更是火上浇油了。

明楼拥着明诚,除下他身上的衣衫,吻过他嘴唇,脖颈,又在锁骨处轻咬一口。

明诚抓住他臂膀,只觉得他的嘴唇仿佛带着火,燎着病中的温度,一路烧得他丢盔弃甲。深入到骨髓里的麻痒令他更是昏沉,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和气力抗拒。

明楼平日嘴上功夫能耐,手段的确也不少,但眼下这情形却也是头一回。他一向处事果决,丝毫不拖泥带水,然而面对此情此境下的明诚,竟是带了些许顾虑。

明诚却想起梦中,明楼衣袂飘飘,一剑定乾坤的模样,正气凛然,站在山巅,俯瞰神州大地。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,主动揽上明楼肩背,勾着他脖子,亲了上去。

如此便是星火燎原,愈发不可控制。

到得最后一步时,明楼却难得地婆妈起来。

明诚见他踌躇,估摸是顾忌自己有病在身。然到此地步,哪还顾得上其他,果断沙哑着声音道:“大哥若是想日行一善,那便由我来吧。”

说罢一手从他肩头滑下,直接探向明楼下身。

明楼身体微微一震,明诚手指修长灵活,几番动作下来,竟是熟练无比,技巧十足,想象中的生涩根本不存在!

明楼无暇去想其中原由,此时跻身在明诚身体中间,抽出手指,抬起他一条腿,汗水滴落在明诚身上,盯着他道:“原本我是想照顾一点,结果却是我想多了。”

明诚眼角泛红,勾着他肩膀,道:“我看,不如换我来照顾大哥?”

一句话,明楼再也忍不住,挺身而入。

结合并不如想象中那样美好,即便是前戏做得不少,初次进入的感觉也只有一个痛字。明诚痛,明楼也痛。

明诚咬牙没有出声,明楼拭去他额头汗水,声音微微颤抖:“阿诚,你别怕,大哥在这。”

明诚并不害怕,有明楼在身边,他从未怕过,唯一恐惧过的,便是考核那夜的明楼。他尽力放松身体,配合着明楼的动作,毫无保留。

直到明楼开始动,疼痛依然没有缓解多少,明诚只能死死抱住明楼。

这是明先生,也是他的大哥。

明楼落在身上的亲吻,明楼的抚触,明楼的进入,明楼的声音。

一切的一切,都在这满室的暖光中晕开了暧昧细碎的呻吟。

……

也不知过了多久,明诚再次睁开眼,正躺在明楼怀中。他略微尴尬,隐约想起正是情浓时,他熬不住那勾魂磨人的刺激,竟是晕了过去。

此刻记忆清晰起来,自己失去意识前的话记得分明。 

——“大哥,你放过我。”

至于明楼放没放过,不言而喻。

明楼伸过手来,在他脸颊上轻轻拂过,擦去半干的泪痕,沉声笑道:“哭了,还晕了。”

明诚面红耳赤:“我这是病还没好。”

明楼虽有心想多看他这副模样,但也知他心中尴尬,亲了一下嘴唇,低声问道:“没事了吧?”

明诚连忙摇头。

明楼顺着他的眉毛,忍不住叹息道:“我真不想让你也参与进来,至少往后……”

明楼没有说下去,但明诚是明白的。

明诚握住他的手,道:“大哥,可国家如此败落下去,还能谈什么往后呢?”

明楼闻言释然地微笑一下,一时的动摇还不足以真正撼动他。他长叹一声,笑道:“与其被动应劫,不如主动出击。我相信有朝一日,定能开出一片新天地。”

明诚看着他,也笑了起来。

而后他们沉默着偎依在一起,互相在皮肤上都感觉到了对方的鼻息。此刻,他们的内心都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。

良久,明诚打破沉默,问道:“大哥觉得,往后的山河会是何等模样?”

明楼略作思索,道:“乱世初平,也自然少不了危机重重。” 

明诚想起梦中所见情景,笑道:“为何不会是昌盛繁荣,一片大好风光?” 

明楼拥紧了他,在他耳边道:“我辈中人自抗战起便在与天地抗争,与敌人抗争,居安尚且思危,此时国乱,多想一些总归是好。”

明诚听出这言语中多么意气风发,便伸手过去与他十指相扣,“先前还当大哥碍于家族,不得不将满腔抱负深埋,就想着要替大哥做点什么……为大哥想为而不能为,也算是报了这恩情。” 

明楼心中微颤,刚想说些什么,却被明诚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。

“谁曾想到,大哥深藏不露,并不需要我多此一举。”

明楼亲了亲他的手,道:“殊途同归,并肩而战,也是一桩美事。” 

明诚心中感触,刚要说些什么,便被一阵敲门声打断。 

明楼皱起眉头,就要喝止,大门却已经被推开。

“大哥,我给阿诚哥送晚……” 

明诚:“……”

明楼一把拽过被褥盖在明诚身上,转脸望向明台。

明台已经呆住了,第一反应就是解释:“我敲了门的……”

明楼淡定自若道:“东西放下,滚。”

明台如蒙大赦,就地将餐盘一放,忙不迭跑了出去,走没几步又回头将门关好,自告奋勇道:“放心,我不会说的。”

说罢一溜烟跑没了影。

明楼:“这小子简直欠打!”

明诚:“不锁门你还有理了?”

“……”明楼咳嗽一声,道:“饿了吧,我去给你端来。”

说罢披衣下床,将明台送来的餐盘端了过来,明诚半坐起来,见是一碗长寿面,心中一暖,望向明楼。

明楼微笑:“生日快乐。”

 明诚没有自己的生日,进明家的时候,他甚至连姓都没有,明楼便将他进明家的那天作为生日,每年生日都会给他上一份长寿面。年复一年,从未间断。

明诚接过碗筷,鼻梁又是一阵酸,他垂下头挑起面,吃了起来。

明楼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
明诚吃了两口,笑道:“这面啊,一定是明台做的。”

明楼一怔:“不会吧?我让阿香做的啊。”

随即接过碗来吃了一口。

明楼:“……”

明诚眼睁睁看着明楼直接吐回了碗里。

明诚一脸嫌弃:“你这样让我怎么吃?好歹也是明台的一番心意。”

“你还吃得下去啊?”明楼把碗放回餐盘端了起来,道:“心意是不错,可也做得太难吃了!和刚刚那药差不多,我去给你重做一碗。”

明诚没有阻止,笑着看明楼端盘子走了出去。

谁知明楼出去没多久,就又转了回来,手中捧着个蛋糕,笑道:“明台这小子也知道他做的东西上不了台面,在外面等着我呢,给你弄了个洋玩意儿,庆祝你生日。”

话音刚落下,就听明台在门外嚷嚷:“阿诚哥,生日快乐!”

明楼毫不留情地把门带上,将点了蜡烛的蛋糕送到明诚面前,收起打火机,道:“那就再说一次吧。”

“生日快乐!”

明诚微微一笑,吹熄了蜡烛。

“谢谢。”

 
  

(完)

 
 

这篇几乎包含了我所有奇葩诡异的萌点,不知道能被体会出多少,囧……

反正看完了不要骂我……我真的很想写一篇认真严肃的正剧的,结果一秒破功,就破罐子破摔了……

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GET到的萌点?哈哈哈~

好吧我之前说过只写一篇现在又写了特么一万三千多的第二篇,我只写这两篇好了吧= =


 
 后续《更上一层楼》地址戳这:http://mulouqing.lofter.com/post/1d784ce7_89634c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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